第5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蕭應雪整整閉關了一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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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愣了一瞬,謝臨立馬擔憂起了蕭應雪。他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身旁之人,隔着衣袖輕輕拉住了那個有些僵硬的手腕。
十五年前。
翼陽和風玄兩位老祖被發現暴斃在寝殿內。死狀極其凄慘可怖,肢體四分五裂,怒目未暝,殷紅的鮮血蜿蜒而下染紅了無暇的白玉長階。
發現的人是蕭應雪,那天晚上,他帶着剛入門不到一個月的謝臨去拜見兩位師祖,卻不料撞到了如此驚心動魄的一幕。
圓月高懸,冷風嗚咽,深夜潮濕的氣息中彌漫着腥膻的血味。蕭應雪痛苦萬分,急火攻心,吐血暈厥。
謝臨要稍微好一點,蕭應雪及時捂住了他的眼睛,差人把他帶走了。後來擔心血腥的場面給他留下什麽陰影,又抹去了他當晚的記憶。
宗主離奇暴斃,翎決宗上下戒嚴,日夜不休足足調查了月餘,最後宣布兩位老祖并非是遭他人殺害,而是不慎走火入魔自相殘殺而亡。
翼陽和風玄兩位老祖少年相識,一同拜入翎決宗後就潛心修煉,仗劍誅邪。
幾百年前,正是他們帶領諸多仙門共同對抗天崩後散落世間的魔物,這才有了如今人們安穩的生活。也正是那場大戰,奠定了翎決宗天下第一劍宗的位置。
如此豐功偉績,最後卻落得個如此荒誕的下場,實在是令人唏噓不已。
處理完兩位的後事後,蕭應雪整整閉關了一年。在這一年中,就連謝臨也沒能見他一面,跟他說上一句話。
“沒事,不必擔憂。”蕭應雪反手握住謝臨的手腕,低聲道,“已經過去很久了,我早已放下。”
聽他語氣平淡如常,謝臨稍稍松了口氣,這才分出心思來思考眼前的事——
這裏怎麽會有兩位老祖的石像呢?
謝臨緩步上前,想要近距離觀察一下那石像,卻在走至房屋中心的時候突然停下。
這裏的腳步聲跟其他地方的好像有些不一樣。
他略微思索後,示意屋內二人離得遠一些,随後拔劍楔入地面。
巨大的劍影赫然升起,緊接着淡金色的靈力轟然炸開、如雪沫般的光點四散空中,烈風不止,牆體顫抖塵土飛揚。
陸拓擡肘橫在臉前擋住飛來的碎石,大聲問蕭應雪:“謝兄這是在做什麽?”
“......”
卻見蕭應雪像是根本沒聽到一樣,抱着手臂直視謝臨,連張口回答的意思都沒有。
周圍喧嚣混沌,他身側好似有層屏障似的,隔絕一切外來之物,維持着平靜與淡然。
陸拓:“。”
感覺這人跟之前不一樣呢?
他想到謝臨之前曾說“烏公子很厲害的”,看來所言非虛。
“轟隆——”
突然,以謝臨為中心,地面上塌陷出一個空洞。
?!
謝臨下意識朝蕭應雪的方向看了眼,随後來不及有任何動作便失去重心跌落下去。
漆黑瞬間籠罩了一切,耳邊風聲呼嘯而過。謝臨不知道這下面有多深,正準備迅速掐訣穩住身形,腰間卻突然一緊,鼻尖嗅到一股熟悉的淡雅花香。
“師尊!”謝臨驚喜叫到。
“嗯。”身後人應了聲,聲音輕而柔和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蕭應雪才帶着人輕輕落地。
四周很黑,什麽也看不清,頭頂的洞口也似乎被堵住了,沒有透下一絲光亮。
“陸拓——”謝臨大聲喊到。
“……”
沒有回應。
不過陸拓身上帶着他給的玉佩,還有乾糧和水,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問題。
謝臨掏出儲物袋,在裏面挑挑揀揀半天後選出來了個精致的琉璃燈籠。
這是之前他跟蕭應雪在雲丘城閑逛時看着好看買來的。謝臨喜歡新鮮事物,所以清閑的時候,蕭應雪經常會帶他去些好玩的地方。
晶瑩的琉璃被制成樓閣的模樣,廊角上挂着長長的紅色流蘇。只要感應到黑暗,這琉璃燈就會亮起溫暖明亮的火光。
謝臨這才看清周圍的環境:“居然還有條路,這到底是什麽地方?”
蕭應雪搖頭,表示自己也不清楚。
“真是奇怪。”謝臨撇嘴,“不過反正也只有這一條路了,咱們就過去看看吧。”
“聽你的。”蕭應雪點頭。
這地道應該開墾得非常倉促,松軟的泥土上坑坑窪窪的,還有不少大塊的石頭,若是稍微不注意就會被絆倒。
謝臨一手提着燈籠,一手朝後拉着蕭應雪的手腕,兩人緩慢前行。
越往前走嗎,謝臨那股不安的心緒便越發強烈。兩人又走了一會兒,終于來到了小道的盡頭。
一扇石門封住了去路,上面刻畫着紛繁複雜的紋路,謝臨湊近一看,居然是翎決宗的紋徽。
只是謝臨研究了半天,還是沒能弄明白這石門究竟要如何打開。他回頭,蕭應雪接收到他求助的目光,上前道:“讓我來吧。”
“好。”謝臨乖乖地挪位置。
只見蕭應雪閉上眼睛,手掌平貼在門上。微弱的光芒自他掌中縫隙流出,似是潺潺溪流一般順着溝壑蔓延,逐漸填滿了整個紋徽。
“好厲害。”謝臨感嘆到,兩只眼睛裏亮閃閃的滿是崇拜。
蕭應雪道:“很簡單的紋徽解法,歷代翎決宗宗主都會學,感興趣的話回去教你。”
“那還是算了,我才不感興趣。”謝臨慌忙拒絕。
宗主才會學的東西,他才不學,他可不想當宗主。
蕭應雪笑了笑,沒說什麽。
“欸?”謝臨突然道,“既然這門上是翎決宗宗主才會的紋徽解法,上面又有兩位老祖的石像,那這個地方應該也是出自他們的手筆吧。”
蕭應雪說:“不過門內藏書閣裏有關于他們的傳記,上面詳細記錄了他們的一言一行,比現存的其他記載要更詳細些,或許可以查閱到。”
謝臨:“像是人間帝王的起居注那樣的?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修士也有這種東西。”
蕭應雪:“因為當年門中有長老覺得他們有飛升之勢,所以才想着撰寫傳記以供後世瞻仰。”
“只不過記錄當時是私下進行的,後來又出了那樣的事,礙于翎決宗的臉面,這傳記就被收了起來,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。”
謝臨疑惑:“那師尊為什麽沒有?”
如今修仙界,最有望飛升的就是蕭應了。
“還是有,但其實我沒發現!”謝臨突然覺得脊背發涼,連忙回憶自己跟蕭應雪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做過什麽壞事。
“放心,沒有人記錄我。”蕭應雪說,“據我所知,有專人記錄言行事跡的修士也就他們兩個了。當年主要是因為提出建議的蒼冥長老願意親手負責此事,所以大家才沒有異議。”
蒼冥長老,一個稍微陌生的名號。
謝臨從未見過這位長老,聽說他是翼陽和風玄兩位老祖的師弟,三人師出同門關系非常親密。在後兩位走火入魔而亡後,他悲痛欲絕,從此隐于白冥峰上再不出山。
謝臨不由得又是一陣唏噓。
“咔噠”,石門應聲而來。
兩人暫時結束對話,一同踏入密室。一陣陰寒撲面襲來,謝臨不禁縮了縮脖子。
然而出乎意料的是,這裏面只是一間簡樸的卧房。
正對着他們的是一張挂着粗糙紗幔的木床,旁邊擺着幾個破損的木箱子。側邊是一張書案,案後的牆壁上挂了張寫着“明心見性”的字畫。
整個屋內唯一吸睛的便是書案上擺着的那個細頸青瓷花瓶,清新的顏色恍若春夜細雨,跟晦暗的環境格格不入,只是裏面的花枝早已枯敗。
身後傳來一陣聲響。
謝臨轉身,發現石門消失了。他趕忙過去查看,原本石門所在之地已經變成了房間的牆壁。
“這是什麽情況!”謝臨驚到。
“......”
沒有聽到回答,他回頭,就見蕭應雪正直直盯着某處,面色凝重。
謝臨跟着看過去,發現是書案上的那個花瓶,他不僅問道:“師尊,這瓶子有什麽問題嗎?”
蕭應雪點頭,開口道:“這屋子......很像我之前在雲屏宮住過的那間。”
作者有話說:
無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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